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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真宗智:松薩:西藏青年的力量(Sontsa: Tibetan Youth Power)

大多數的年輕藏人或許會像洛桑一樣作出同樣的回答。有些 人是真的忘了父母親的根源,但大多數的年輕人知道他們的父母親來自何處,只是不喜歡以氏族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身份。西藏青少年不想再背負來自於地域及教派 的額外包袱,因為,這兩項身份,更多時候,已經成為許多狹隘政客分化社會的工具。年輕的藏人選擇避開繼續扮演這樣的角色。他們是新的一代,擁有屬於自己身 份意識的新生代。他們已經見識到以往的分類所導致的社群原教旨主義的後果。

我 們面臨的挑戰是:要如何在瞭解自己父母與文化根源的同 時,不落入氏族集團主義的陷阱;因為這個陷阱已經抑止了西藏的議會政治。這是一種美好的平衡,我相信我們的年輕人須要維護這樣的平衡,以便讓共同體邁入正 向的發展。藉由這樣的努力,我們將實現我們在流亡中不斷奮鬥的、美好的民主願景。

在我們開始我們流亡生涯的那一天起,達賴喇嘛尊者便高度地重視西藏學童健康成長的重要性。那些同時接受傳統教育以及現代教育洗禮的年輕一代藏人,將極大地影響著西藏的未來。如今,這裡已有超過一百所以上的學校。

流亡中的孩子們是自由西藏的希望。尊者給了他們有一個特別的詞,叫「松薩」(Sontsa,意指種子)。松薩指的不是尚未出生的種子,也不是預設的潛力;它是樹苗,是已經繁盛、成長、但仍然年輕的樹苗。松薩擁有一個享有光明未來的承諾。

當 孩子們在學校長大時,長輩們給了我們最美好的夢想,叫 作「自由西藏」之夢,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國家、一個我們的老一輩在中國人手中失去、而我們必須快快長大、去要回來的一個國家。無論是教導我們認識國旗、認 識我們的領袖達賴喇嘛、或是教導我們認識西藏的歷史和政治,我們的學校裡有著許許多多的愛國主義教育。

而今,我們長大了,準備爭取實現這個夢想,但是規則卻已經改變。我們原先要爭取的自由已不復在。目標已經移位,我們完全沒有角色可演。現在,我們甚至連一次抗議集會也不能有,長輩囑咐我們莫對流亡政府要求大家保持冷靜的呼籲表現不忠。

不僅妥協性的戰役沒有榮耀可言,就連妥協這件事看起來也毫無希望。無論如何,即使能夠達成妥協,新一代的年輕藏人就願意保持沉默、對所謂的自治感到滿意嗎?

我經常與在印度各個城市唸書的西藏大學生一同工作。藏人學生在這些城市裡組建學生社團,透過集體活動,從事西藏運動。運作的資金全來自於他們寒暑假期間在各個西藏難民營中的卑躬募集。這些社團也兼任扮演福利機構的角色,照顧生病或發生意外等緊急狀況時的學生。

我去年在印度南部的一個濱海城市門格洛爾(Mangalore)。那裡約有三百名年輕藏人在那就學。在一個為期四天的西藏慶典裡,一個好奇的印度學生問另一個年紀相仿的藏人學生道:「西藏是什麼樣子呢?」

這個藏人學生停下了他的談話,開始思考。也許他憶起了他在影片或照片上看過的西藏圖像。大多數出生在境外的流亡藏人,從來沒見過西藏;即使是對那些為數不少、在年紀尚輕便從西藏逃出來的人,除了當初出走的小村莊之外,他們對於西藏這個大家園也沒真的見過多少地方。

他們的西藏是由他們的想像力、他們的教育、以及他們從長輩和遊客那聽來的故事所構築出來的;當然,還有透由他們身上的血液繼承而來。他們沒有國籍、沒有公民的身份;達賴喇嘛是他們的護照。他們打從出生便是難民。

誠 然,像任何社會中的年輕一代一樣,我們在語言和傳統習俗上也有自己份額的問題。是的,我們有態度上的重任。然而, 在內心深處,我們是西藏人。只要報紙、電視、或廣播中提到西藏與達賴喇嘛,就會觸動我們的心弦。這是一件非常個人的事。不管有沒有證件,那些浪跡國外的藏 人們,都曾跟我提過他們內心深處的這根心弦。它就是這麼神奇。而我相信,這就是西藏特色(Tibetanness),而且我知道所有藏人身上都有這樣的特 質。

在一天結束之際,我們也希望有一個家可回,一個可以讓我們歸屬、屬於我們自己的小地方。要我們去想像西藏終會自由、同時去推遲我們稱為「家」的這個夢想,實在太困難。但這場鬥爭必須繼續下去。

我經常被問到該如何將藏人情緒上的能量疏導、轉化成能讓西藏獲得自由的具體工作。今天,年輕一代的藏人接受世界一流的教育,具備了通行全球的語言和技術技能,我們可以發起一個強力的戰鬥。在今日,年輕一代的藏人不受習俗化的忠誠所綁。他們愛國,但是接受教育並且資訊豐富。

但願我們能夠節制,不再以信仰之名,將解決西藏問題的全部重擔放在達賴喇嘛尊者一個人的肩上。在接受佛陀指引的同時,願我們也能夠是共同承擔起這份責任的人。

我 們確實有一群年輕人,他們在自己所屬的社會服務、領導 才能、藝術和文學等領域裡表現傑出,並且樹立了楷模。諾桑(Norsang)單槍匹馬地運作一個最流行的藏人網站phayul.com。洛桑次仁 (Lobsang Tsering)主持一個名為「哭喊」(Kunphen)的戒毒中心,這個位於達蘭薩拉(Dharmsāla)的戒癮中心已經成功地幫助過一百二十名以上 的患者。熱索(Rapsel)遊遍全印度的西藏難民營,致力於素食的推廣。德聰(Techung)與次仁久美(Tsering Gyurme)的音樂;丹增多吉(Tenzin Dorjee)的攝影;噶瑪席曲(Karma Sichoe)的唐卡繪畫;拉東德宗(Lhadon Tethong)的青年領導,她也是全球自由西藏學生聯盟的執行長;還有西藏議會的卓瑪嘉日(Dolma Gyari)以及噶瑪耶喜(Karma Yeshi)。

我向所有這些人以及和其他許許多多長年為西藏辛勤付出、奉獻、及默默工作的所有人致意。這篇文章對於這份青年的力量獻上敬意,也對年齡漸長的新一代流亡藏人致意,是他們,使達賴喇嘛尊者的「松薩」之夢得以成真。這是對一個新的西藏的承諾。

原刊:《西藏評論》(Tibetan Review),二零零四年八月

(《自由圣火》首发 转载请注明出处并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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